[已解决问题] 有关日本人生死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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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教日本人生死观的详细内容,谢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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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死生亦大矣———《日本人の死生观》

  生死观是日本民族性的根本问题。《日本人的死生观》,是日本学者立川昭二1998年的著述。有关生死问题,日本出版了很多值得一读的著作。这里与其说是推荐这一本书,倒不如说是借这本书的名字,向读者推荐有关日本人生死观的一系列书。

  日本人是怎样考虑生死的?这是讨论日本民族的一个重要问题。本书从日本古典中,选出了渴望死于花下的西行,安静地等待一死的良宽等12位日本人为例,对日本人的死生观念从正面做了生动的叙述。本书联系日本人的现代生活,深入讨论了日本人怎样思考、怎样对待死亡,是一本了解日本人的很好的入门书。


扶疏的花木,清幽的庭园,四周是青青稻田,远处是苍郁的山恋。家门前,一片清谧,竹竿上晾晒着衣裳,有清风徐来,真个是岁月静好。安静的摄影、构图和恬然的意境,竟有些象是《麦秋》和《东京物语》人家的家常光景。无可否认,《共舞华尔兹》的确受到小津的影响。
  
  导演月野木隆,未详其人。但是,看毕电影,我竟有些惊奇。看片初时象小津的感觉越来越坐实了。我发现,姑不论其成就如何,在题旨上,竟是可以将此片当是《东京物语》的续篇来看的。探索老年的孤独与死亡,在小津戛然而止的地方,他开始。
  
  老年丧偶是小津爱用的题材,晚期的作品有淋漓尽致的描绘,以表达他生途悠悠的寂寞的主题。小津作品的老人,很少有同偕白发的情形出现,没有完美的结局。因为他明白生命充满无常,因此便也处之泰然。尽管他的主角或守寡如《彼岸花》中的原节子,或孤独如《东京物语》《秋刀鱼之味》的笠智众,但均能面对生命的缺失处之豁然,表现手法上,小津无论在疾病和死亡的场面,绝不以冗长的篇幅来作煽情的效果,多是轻轻带过,没有太多的激情或悲痛场面,之后也绝少以回忆的镜头呈现主角对已经逝去人物的缅怀,也没有对着遗像发呆的情形出现。在作品的末尾,小津往往以克制的手法,将老人的寂寥孤独以点到为止的简省刻画。老年人的寂寞心事,在他作品里,既充满无可奈何,但也很洒脱。
  
  真是能够这么洒脱?在《共舞华尔兹》中,月野木隆在《东京物语》止步的地方起步,将老年人丧偶后的心境加以延展曲折,将小津“点”的呈现手法铺陈成全方位“面”的刻划,令观众从中感受到更深切厚重的人生况味。
  
  电影一开始,仲代达矢(此时已是七十三高龄,片中形象极象《女人四十》中的乔宏)饰演的老园艺家阿部机(象是《麦秋》中的祖父形象的照搬),一日从外归来突然发现老伴光惠跌倒庭院里不起,送至医院,只有片刻的清醒,死前向他举起了三个手指。他不明所以。
  
  老人的宁静安闲的生活从此变得不同。老伴的离去,变成他生命中无法承受的苦楚。在厨房里,他在做菜,感觉一室充满光惠的气息,恍恍惚惚之间,哀痛无法自持,厨具打翻了,人也跌坐在地。洗浴的时候,仍以为日子如往常,大喊着“光惠!光惠!给我加水。”女儿听到,心如刀绞。有日他突然收到老伴死前为他定做的衣服,竟象是来自天国的礼物,他俯脸贴紧衣服,生命何以堪。
  
  一日,他在小工具室(过去的卧室),见到一只小白狗。此后,他的生命就围绕着那只白狗打转。白狗在他身边的出现,给他惨淡的生涯增添了生机和乐趣,稀释着生命中的无限岑寂。狗在日本是忠贞的象征。老人心中一定认定它是亡人不放心他,以另一种形式来与他相依相偎。他和白狗在室内跳华尔兹,依稀记起和老伴年轻相识的舞姿与呢喃。他带白狗到老伴的墓间,对狗,也对墓地诉说着衷肠。
  
  如果说小津的电影中女儿的出嫁往往意味着家庭的解体,老人孤独的开始。那么,本片的老人在老伴死后,拒绝女儿搬回家的提议,只愿自己独居以终老,则更为深刻地表明生途寂寞,至亲也不可开解,只能如鱼饮水,冷暖自知。
  
  片中的老人如同小津作品的父亲,达观承受老年的命运的到来,沉默忍受。同时承认并尊重生命各流程中,各有各的命数与精彩,不能抹煞。他的不愿女儿搬回同住,其实也有不愿女儿的青春耗在自己身上于事无补,而失去她们那一阶段应该享受的生活和悦乐的心理。他省思自己以前的作为,为以前拆散女儿和邻居青年秀一的爱情而歉疚,并竭力弥补。在秀一的商店里,有流氓来寻衅,秀一愤然欲拼命时,老人挥老拳揍了他要他冷静:“你如果死了,年老的阿妈妮(秀一的老母亲)谁来照料?”要秀一承担年青人应当承担的责任。他为秀一的郁郁不得志开解:“放心吧,不会一直是坏日子的。时来运转的时候,好事会一件接着一件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要学会自得其乐。只要找到一点小小的乐趣,生活就可以进行下去。”和白狗的相依相伴就是他余生最大的乐趣。


老人对死的态度,不是我们可以够体会得来的。自从老伴过世,他无时无刻地一再提到自己的死,不断提醒女儿,死后要将他葬在樱花树下老伴和早夭的儿子旁边,这也就是老伴死前举手示意三的意思。
  
  在以往的电影里很少见到,老人是如此的渴望死,时时刻刻迎接着死亡的到来。死之于他,不是恐惧,竟是最大的解脱和至乐,令人想起欧仁.尢奈斯库的话, “生,是为了死。死是生的目的。”止庵在一篇文章中说:“生是不会厌恶生的,生所厌恶的,只是生的不如意而已。死正是使人能够不再忍受他已不能忍受的疾病之类的折磨。”恐怕是这样,老人所厌恶的,只是生命中无法摆脱的悠悠苦闷与孤寂。
  
  老人说他是活一天过一天,其来有自。吉田兼好法师在《徒然草》说:“有遭逢忧患感到悲伤的人,不必自然发心递发出家,如若存若亡的闭着门别无期待度日更为适宜。”若存若亡,别无期待,正是老人生命的写照。
  
  简.奥斯汀得了“一种顽固的不治之症”,当家人最后问她还需要什么时,她回答道:“除了死亡,我什么也不需要了。”老人也是这种心理,他对秀一说,“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但可以快点见到(先逝的)亲人。”奥斯汀或许苦于病痛的折磨,片中的老人则是为解脱晚景的大孤寂大苦楚。在老伴的七七那天,他驾车(带上白狗)将老伴的骨灰送到樱花树下-----早前埋葬早夭的儿子的地方,再次叮瞩女儿,“我死后合葬我骨灰于此处。过些时日,骨灰化作春泥,当同归大自然。”令人联想起圣经的“尘归尘,土归土”以及庄子的话:“今夫百昌皆生于土,而反于土”。生命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开始轮回。
  
  “生如夏花之灿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”,日本人的生死观,委实是我们中国人难明,据说“他们将死亡看作是一种解脱,一种很美丽的事情。总之,日本人对死亡有一种病态的迷恋。”放到此片具体的情境下,倒稍稍有些了解。生命如许寂寞,死亡更象是一个温暖的归宿。
  
  电影的结尾:依然清幽的庭园,老人闭目坐于藤椅中。镜头轻轻地摇过空空的庭园,阳光温煦,一切如此静谧安详。一片清风将桌上的报纸轻轻地拂落地。我们知道,死神豁免了他悠悠生途的苦楚与哀凉。
  
  (补:月野木隆,横滨映画专门学校(现日本映画学校前身)的第一期学生,在《猷山节考》里曾担任副导演,后来又参与了罔本喜八,今村昌平,北野武等诸多名导的拍摄工作。《共舞华尔兹》是他的处女作。出演男主角的仲代达矢,在日本是和三船敏郎地位相当的著名艺人,曾出演小林正树的《黑河》、《切腹》,黑泽明的《用心棒》、《影武者》和《乱》等佳作。)
2007-12-2 20:17:25 回答者:vincent98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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